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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天空飞过小鸟  

2013-09-03 00:13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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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天空飞过小鸟

 

 

远房表姐贵竹牵着川三的手一摇一甩的,炊烟在他俩后面一时幽幽一时蓝蓝,像条纱巾挂在白云上。这年贵竹13岁川三12岁,当时是下午,山边还有大抹大抹的彩霞,如被火烧着。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溪边,川三气喘吁吁说,贵竹我们不走了,就在这里洗个脚回家吃饭,走远了,会惹得大人到处找我们。贵竹说好哦,你洗我的脚我洗你的脚。

川三说要得。

重新想起这件事的时候,川三今年已经37了,他还想,表姐贵竹是否也还记得她帮我洗脚我帮他洗脚的事。此刻,一幅更加清晰的景象在川三的脑海徐徐展开,他想这情景贵竹应该也是记得十分明白——

两双小脚早都被彼此搓揉得绯红了,手一晃动便有一波清水盖住脚背,尽管时间很短,那种粉红比贵竹的脸蛋还好看,粉得像山岭上的野樱桃,画面如同电影一般,溪流声都变成了轻音乐……

情景中的川三好想摒住呼吸,也更想天幕突然掉下来。他也试图闭上眼睛,可眼皮总合不拢,因为粉红已经从眼里灌进心头。贵竹突然说话了,并用手朝被火烧着的彩霞一指:川三你看,好大一群鸟在天上飞。川三顺眼望去的天空没有鸟,只是那一抹一抹的彩霞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暗红,有的像鸟头有的像翅膀,便说:哪有什么鸟群,一只飞鸟都没有。

川三还没有回过神来,贵竹又开口了:你听还有鸟鸣。这回川三听到了鸟声,脆脆的也翠翠的,他多想鸟鸣声是表姐贵竹发出来的。然而不是,声音很明显从山岭上传来的,但寻着声音却怎么也见不到一只鸟儿。见川三嘟着嘴,贵竹接着说:小鸟飞过天空了。川三隐隐觉得表姐在逗乐自己,就接过话来说:让天空飞过小鸟差不多。

“只有小鸟飞过天空。”“天空也能飞过小鸟。”两人不停地重复争执,谁也不让谁,彼此都面红耳赤。

一直争到天空变到乌乌的时候,一群鸟出现在了头顶,白白净净的一字排开。川三说,你看你看,天空把鸟飞过了。

贵竹也顺眼望去,什么也没有说。假装一幅生气的模样抽身离开小河往回家的路走了,川三跟在后面……

诗人川三给我说到这里,神情既沉静又自信,仿佛故事说完了。我也装着没什么可问的样子,心里却想,冲动才有资格让天空飞过小鸟,当天空可以飞过小鸟的时候灵魂是多么纯净,世界是多么出神入化。

心动是文学的支点,冲动是文学的杠杆。

     如同《秀》,在这个蓝天白云的夏季,像小鸟可以飞过天空,像天空可以飞过小鸟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-08-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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