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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像是假的  

2008-02-09 17:06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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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像是假的(组诗)
 
■ 夜色

看不清闯入者的面容
眼睛已经适应了半明半暗
柔和的线条,忧郁的脸色
都是我用舌头滑出来的

天黑了,和春天一起逃跑的花朵
依然没有消息
老实说,我静了下心情
发现花朵和春天逃跑
是个小把戏。什么也拦不住她
就像我的舌头常常在睡梦中惊醒
一棵树的流言
或一棵苗的欲望

其实夜色不错。温暖,快乐
冷不丁咬我一口:你的明天迟到了
风推门而入,我站在门中间
不像夜色那样单调
也不像花朵那样无辜


■ 树林里

天气干燥的时候
天气阴湿的时候
树林的门都会打开
如同现在一些兔子
在那儿跳跃着或咀嚼着
一群小乌鸦突然飞了起来
从我小小的内心翱翔而过
一些光彩悄然升起
又落寞而去
如同现在一只小乌鸦粗哑地叫着
却有许多小乌鸦
一声不哼地震着翼
树林依然荒着没人看管
时间锯断了的几根大树桩
像那些兔子被春天 
紧紧地关闭了


■ 缺口

灯火朦胧。我剪开一个缺口
向下能看见沙石像水一样流淌着
向上却看不见自己像鸟一样想飞
飞过身体里面那些病
飞过满眼的草儿清清。如这样
会不会令人感到吃惊

而今,一只鸟笼
挂在春天的伤口上
冷静得没有痕迹
好象是我大梦一场
广阔的田野,除了眺望远方
没有人知道还能做点什么
我想回到春天去走走
或许那里已经飞过一只鸟影

我停了下来。一步之遥
在缺口的最深处,我不怕黑
要自己点燃一盏灯
盼望鸟转过身来
让她也看清我的模样


■ 陈旧的敏感

从离开到回来
风吹草动
大地笑容可鞠
往北折转
我们看见
干枯的乱草嗤喘着
草窝里堆着一些嘴巴紧闭的绵羊
在一条小路上
梦见往事——
婉蜒地横过大花园
落在一个圈子里
四处转弯
满面羞愧
直至裂开了自己
头顶上一块小小的青天
有人惊喜
有人不安


■ 适应

一切都要消逝
长久的、缓慢的、持续的
谁知道一切都消逝到哪儿去了呢
只要空气新鲜
我都可以胡说
瞬间的旧梦,短暂的回忆
以及几处乌黑的地方
像我来自内心的空地
杂布着一些斜倾的细长的小树
毫无生气地露着干和根
也会突然尖叫起来
仿佛能把一切都吞噬下去
这些片断极可怕
而今还一段一段地发芽
痛苦或不快
那些偶尔发生的关系
我们已经
十分适应了


■ 怀想

这是最后一次。是的
在场的人,草地和山岗——
唯有我是陌生的
唯有陌生了解所发生的一切
比潮湿的乡间还要广阔无边

有颗树在我的掌心生长
埋怨季节转换得太快
这么久来,似乎有了终极
以至于一切——伐木者
都消失在我臆想的乡间
现在手掌是那样虚弱无力
缺乏养分。而乡间那边

我心里充满了这幅景象——
一件外套,一个面具
掩盖我的生活,掩盖草地和山岗
就像掩盖流水的咕咕声 
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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